周墨坐在地上,双手紧紧地捧着青花碗,听着周围的人左一句右一句的猜测,尴尬癌都犯了。
他就是突发奇想搞个猎奇的方式来要点吃的,没想到一不小心整过火了,把他自己整成供人围观的大猩猩了。
好在,很快就有人猜准了周墨的心思。
“棒棒糖是甜的,酸甜苦辣咸,难道大师是来体味人生百味的?”
“有道理,要不我去买包盐来试试?”
“这样说的话,我手中的麻辣烫也可以试试?”
此言一出,众人都被这个清奇的脑回路惊呆了,步行街什么最多,吃货最多啊。
说做就做,吃货们一出手,效果那绝对是立竿见影,不到几分钟,周墨手中的青花碗就被各种各样的食物装满了。
这么多食物,就没一样能触动王大青的,周墨郁闷了。
虽然有了棒棒糖这一个成功案例在,但周墨真的不知道,怎么样才能找到治好王大青抑郁症的契机。
将碗里没用的食物清空,只剩下棒棒糖,周墨重新回到原地坐下。
这下子,围观的吃瓜群众懵逼了。
“这棒棒糖有什么特别的,为什么大师只留下了棒棒糖?”
“我也不造啊,可能是其他的食物都没有灵魂吧。”
“什么叫没有灵魂,我麻辣烫第一个不服!”
“我薯片第二个不服!”
“我奶茶第三个不服!”
“我串串香第四个不服!”
“我酸辣粉第五个不服!”
“我锅盔第六个不服!”
……
“我牛肉干第122个不服!”
“我赖汤圆第123个不服!”
“我龙抄手第124个不服!”
“我冰淇淋第125个不服!”
“冰淇淋有什么脸不服?大冬天吃冰淇淋的都是异端!”
“冰淇淋怎么了,我吃你家冰淇淋了?至于异端,我看你这个吃甜豆花的才是异端吧。”
“哎别吵,歪楼了,继续继续,我担担面,哎我担担面第几个不服了?”
……
亓江城的冬天,那叫一个寒风刺骨,更别提现在还是晚上了,周墨坐在地上,感觉屁股都要被冻僵了。
他有点后悔整这么一出行为艺术了,特别是吃瓜群众的吵闹声,更是吵得他脑子疼。
这次是真正的吵闹啊,刚才那个吵闹只能算是无病呻吟。
然而,围观的人群,那是一波接一波,络绎不绝,除了按时清理碗里的东西,周墨根本没有机会离开。
一个贴心的小姐姐还将移动的垃圾桶搬到了周墨旁边,这样的话,周墨只要一抬胳膊就能倒垃圾了。
周墨见状,斗笠下的面孔都有点狰狞了。
坐了一个多小时,他只有趁着倒垃圾的时候,才能活动活动手脚,揉揉快要被冻僵的屁股,现在好了,他连起身都不用起了。
夭寿了,买斗笠的时候他为什么没舍得买一个坐垫,明明只要十几块钱,就能买一个很软很厚实的坐垫。
啊啊啊,他为什么要这么抠?
好了,现在坑到自己了,继续这么坐一晚上,明天他肯定要废了。
表面上,周墨安坐不动,那叫一个淡定,实际上,周墨的泪水早已泛滥成河,肠子都悔青了。
更糟心的是,因为垃圾桶移过来了,扔垃圾的人也多了,周墨身上难免溅了一些污渍,甚至还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将垃圾扔在他身上。
幸好贴心的小姐姐们非常给力,见状立刻将垃圾桶移远了一些,这才将周墨从垃圾包围中拯救了出来。
不得不说,人美心善的小姐姐比那些乱扔垃圾的臭男人可爱多了。
可周墨一点也不感动,甚至还有点想打人,打死两个小时之前的他!
夜色已深,人群少了许多,周墨刚松了口气,就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神。
“嘿,还真的是你啊,我还以为认错了呢?”
方凯瑞挨着周墨坐下,自来熟地说了起来,“周哥你这是什么行为艺术,不过你脾气还真好,要是谁敢往我身上扔垃圾,看小爷我不摁死他。”
“你身边的小美女呢,怎么不见了?”周墨正闲得无聊呢,见方凯瑞一来,话匣子立刻就打开了。
“嘿,一个见风使舵的小丫头,见我不答应她的要求,立马就不理人了,还说我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,小爷投胎投得好,凭本事当的富二代,她凭什么瞧不起我?”
“不说她了,哥们儿你到底想干啥?我在这看了半天了,你碗里就放着一根棒棒糖,这棒棒糖有什么特别的?”
方凯瑞仔细看了看周墨手中的碗,越看越纳闷,“咦,这碗我怎么看着有点熟悉?”
“是不是特别像拍卖新闻中的那种青花瓷?”
方凯瑞点了点头,“的确挺像的。不仅如此,周哥你的声音也有点熟悉,今天下午我就察觉了,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?”
周墨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,“城南旧货市场,里面的青花碗都是按照新闻上的图片打版的,样式大小都一模一样,你看着当然熟悉。”
“至于声音,我说兄弟,我们下午才聊过,你喝酒喝晕了?”
“难怪我听着有些熟悉,咳咳,这酒可真不是个好东西,下次我再也不去那家酒吧了。”方凯瑞嘻嘻哈哈道。
这话你今下午才说过,周墨暗自道。
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不回家?”
“现在才十点,早着呢,哎哥们儿,你还没说,这棒棒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?”
周墨叹了一口气,“这棒棒糖啊,它是有灵魂的。”
“哥们儿,说人话不好吗?”
等周墨将棒棒糖的由来一说,方凯瑞也点了点头,“小屁孩送你的,看来,这棒棒糖的确是有灵魂的,相比之下,其他那些人放你碗里的,简直就是垃圾。”
“不过我说哥们儿,你这行为艺术不靠谱啊。”
“为啥不靠谱?”被一个不务正业富二代鄙视,周墨不服气了。
“你看看你这出场方式,一看就是在博眼球,求关注,你自己心思不纯,就别怪别人给你扔垃圾了。”
醍醐灌顶啊,周墨如遭雷劈,不可置信地看着方凯瑞,这富二代,眼光居然如此犀利。
果然是凭本事当的富二代。
“哈哈,是不是觉得小爷说得特有道理?我就知道,只要小爷认真起来,就没有什么事情办不成的,可恶的小丫头,居然敢看不起我,哼!”
显然,方凯瑞把他口中那个可恶的小丫头放在心里了,而他自己却不知道。
周墨怎么能放过这个炫耀智商的机会呢。
“我打赌,你一定是喜欢上那个小丫头了。”
“不可能,我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她。”方凯瑞想也没想就反驳道。
“呵呵,你就装吧,每三句话就有一句提到那个小丫头,不是喜欢是什么?我就不相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