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姐驾到(二)_魔尊大人,我再也不敢了

宁泽出院之后,宫千城请了一个大约三十四五岁的儒雅男人来教她如何管理公司,这个男人叫李子岸,宁泽要尊称他一句李先生。

宁泽没有在原主记忆里面看见这个人。

李子岸从来不会提起自己的事情,他脸上永远挂着儒雅谦逊的笑容,李子岸皮肤很白,不到一米八,有点瘦,带着金丝眼镜。

他见到宁泽这个大小姐的时候并没有与旁人一样鞠躬,宁泽猜测他身份不低。

他问宁泽:“熏儿小姐,您为什么想学习管理公司?”

宁泽想了想,说:“为了帮哥哥分担一些压力。”

李子岸摇了摇头:“您并不坦诚。”

宁泽笑了一下,没有回答,他总不能说为了报复慕容乔。

李子岸推了推眼镜:“我的要求很高,熏儿小姐,不论您为了什么,您称我一句老师,就必须要在教学方面听从我的一切安排。”

李子岸懂得很多,也很风趣幽默,宁泽有时候想,如果他真的是宫熏儿,大约会倾慕这样的成熟男人吧?

可见宫千城动机不纯。

学习了一个月后,宁泽就被宫千城安排去了宫家一个比较重要的子公司,李子岸担任他的秘书,来监督他的决策。

宁泽对这些密密麻麻的文件和好像永远开不完的会议感到疲惫。

他以前管理魔界,从来都是发号一个指令,下头的人按他的意思去做,做不好灭掉就是了。

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做事要这样烦琐。

他每天晚上都会修炼,他能够使用灵魂的魔力,现实中的修炼也会对他灵魂有所助益。

这具身体很健康,但是很可惜天赋不好,即使套了宁泽这么大一个金手指,也只能说是略有小成。

他又一次尝试着攻击那张卡片,但是很快又被弹出来。

宁泽这次也没觉得泄气了,他进入自己的识海询问系统这是什么东西,系统支支吾吾,最后告诉他,这是领头的身份牌,而且看材质,应该是一把手,最强的三个人之一,系统说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个老板叫假面,其他一概不知,这个身份牌用了老板的灵魂本源,只有灵魂强度超过主人才能伤害身份牌。

宁泽知道自己比不上那个叫假面的人,但是不知道差这么多。

第二天去公司,宁泽有点有气无力,李子岸却没有苛责他,只是依旧笑眯眯的帮他处理事务。

“老师,您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宁泽趴在桌子上扭了个脑袋,李子岸轻飘飘的瞥了宁泽一眼,然后挂上了程式化的微笑:“打工罢了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,宁泽感觉到了来自李子岸的鄙视。

宁泽:?

李子岸是标准的儒商,气质温润,手段狠辣,很多时候比一向目中无人、这么多年一直负责杀人如麻的魔道头头宁泽还要狠决,宁泽有时还会劝他:“老师,这个提案是不是不太合适,会导致很多人失……”

李子岸:“这个公司倒了,会有新的补上,您无须在意他们,事实上垄断企业倒闭会导致大量新企业发展,而威胁到我们的是那些垄断企业,不必手软。”

宁泽:“好的,老师。”

宁泽还抽时间研究了一下慕容乔,慕容乔现在渐渐在慕容家有了一席之地,但是没有搭上宫氏的顺风车,比前世还是畏手畏脚了许多。

虽然宫氏并没有什么动作,但宫千城私下已经在筹谋,慕容乔当年是踩着宫熏儿才让慕容家代替宫家成为商界第一家族,这辈子的宁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

在李子岸教了宁泽一年多之后,宁泽终于提出了自己要向慕容家报复这件事。

李子岸脸色不变,他的表情像是印在脸上一样:“我很欣慰大小姐信任我。”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宁泽的肩膀,“但是大小姐,对付慕容家绝非一日之功,慕容家根基极深,若是倒塌必伤及世家根基。”

宁泽沉默了:“老师……”

李子岸轻轻摇了摇头:“你叫我一声老师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我会想办法,但是大局还是要你自己处置。”

宁泽露出灿烂的笑容:“谢谢老师。”

李子岸出去之后,宁泽的表情却凝固在了脸上,然后他掏出了那张卡片。

假面。

他定定的看着这张卡片,轻轻吐出了一句话,声音低沉而喑哑。

“李子岸,也是假面的一部分吗。”

他的灵魂之力悄无声息的追上了李子岸,但是下一刻却不能寸进。

李子岸似乎停了一下,似乎也没有,然后扬长而去。

宁泽的灵魂被更加汹涌的反弹了回来,力度之大,致使宁泽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
宁泽的头钻心的痛,他不知道是不是李子岸搞的鬼,这一年他觉得李子岸越来越不对劲,他一举一动都是鲜活的,可他的表情像个格式化的假人。

……像是死人一样,他做过许多傀儡,没有这样精妙,但也有些相似。

这个人,是真实存在的,还是一个傀儡,或者,就是假面本身?他存在自己的意识吗?

宁泽的头越来越痛了,他体内的魔气开始不断溢出,幸好自己的办公室没人能进来。

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
他握住手心的卡片,汹涌的魔气冲入卡片中,卡片顿时燃发出赤红的火焰。

门被推开了,一只手搭在宁泽头上,宁泽感觉一阵清凉,疼痛缓和了下去。

“不要去窥伺陌生强者,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宁泽抬起头,面前是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陌生人,身量很高,大约一米九出头,穿着黑色风衣,声音闷在面具里,听不真切。

“李子岸是谁。”宁泽问他,假面收回了手,从桌上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手,他的手很修长,也很苍白,然后他套上了一个白色手套,宁泽看不见他的脸,但感觉他在冷冷的盯着自己。

“世界上任务者很多,我不可能记下所有人。”假面从他手中抽出卡片,在手里把玩了两圈,又放在桌子上。

“你会做任务吗?”宁泽又问,假面的眼神依旧很冷:“不要问不该问的事情。”

宁泽:……

好臭屁哦这人。

宁泽选择在假面离开后问自己的系统,系统思考了一会儿说:“不晓得,应该不会,他们不是普通任务者,不会做那些事。但是你可能会在世界中遇见从前的他。”

宁泽没明白:“什么叫从前的他?”

系统说:“我们有许多世界,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,世界只要存在漏洞,就会叫人修补,但是可能并不是现在时空的漏洞,而从前的他也是普通任务者……你懂了吗?”

宁泽:……

好像懂了,但不完全懂。

“那我原来的世界是什么?”

系统:“不知道,无权查看。”

宁泽:……